陈默说完那句“我帮你抚平”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林薇愣在那儿，耳朵尖有点发红，过会儿才小声问：“啊？你要帮我？”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目光有点闪，不敢跟林薇对视，“纸页都皱成那样了，看着费眼。”说完赶紧移开视线，盯着桌面上那仨打印出来的方案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纸张边缘。

林薇没再说话，伸手过去，轻轻抚平了书页角落那块皱褶。她的手指很凉，碰到那一瞬间，陈默手心有点发痒。她动作很轻柔，像怕弄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，抚平的功夫，连睫毛都快要眨没了。

“谢谢，”他声音还是有点干，“你头发……”陈默想说“乱得像个小鸟窝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转而道，“暖和。”

林薇脸颊又红了，没说话，把那几页纸接回去，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抓了抓自己耳后那缕不听话的发丝。陈默假装看文件，眼角余光却偷偷瞄着她。她脸颊红的样子，特别可爱。

会议结束，陈默收拾东西，林薇也跟着起身。狭小的会议室一下子挤不下了，两人背靠背站着，肩膀挨着肩膀。陈默都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像是夏日冰镇柠檬水，酸酸甜甜的。

“我先走一步？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，你忙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
陈默收拾好电脑包，转身，发现林薇也转过身来了，离他很近。两人鼻尖差点碰到一起。

“那个，”陈默心跳有点快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昨天你说的那个……周末想去北山看的日出？”他顿了顿，手心有点出汗，“我……方便找个时间陪你吗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她没想到，陈默就这么直接了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，她的脸更红了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可能有点唐突。只是……我觉得，认识这么久，还是应该有个机会，光明正大地跟你一起看看。”

林薇的眼眶有点湿润，她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嗯。”

陈默嘴角忍不住上扬，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弧度，但确实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