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输了，而且输得 损大发了。烟卷子在手里捻灭了三次，吓得旁边的小妹儿赶紧把本本往怀里藏，生怕又被这顿暴脾气迁怒。她缩在桌角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骨碌碌地瞅着老王头，心里的小九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头把麻将牌往桌上一摔，哗啦一声响，好几张牌四脚朝天。他指着桌角，“苏棉，你看看你，能不能有点出息？我抽烟抽得抽不过来，打架打不过人，就你这破本事，将来谁要你？”

小妹儿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就是记笔记，又没碍着你……”

“记你个头！”老王头气得脸通红，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，作势就要往她身上砸，“记下来又能怎么样？能帮你给我赢钱？！”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茶壶砸在了桌角，没破，但茶水溅出来不少，沾在小妹儿的本本上。她吓得“呀”一声尖叫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滚下地。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看着女儿那副怂样，火气又消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颊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气了。谁让你是姐姐呢，我就不该动你东西。”

小妹儿愣愣地看着他，委屈得眼睛都红了。老王头是出了名的毒舌，可这一刻的温柔，却让她心都化了。她小声嘟囔：“那你赔我本本。”

“赔你什么？赔你本本，还是赔我赢的钱？”老王头挑眉，故意逗她。

“赔钱！”小妹儿气得跺脚，但语气软了下来。

老王头笑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头：“行，知道了。不过，你要是下次再这么没出息，看我不怎么收拾你。”说完，他拿起地上的烟卷，叼在嘴边，点着了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缓缓飘向天花板。

小妹儿看着他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真是的，明明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，她还是逃不过要被凶一凶的命运。但她喜欢这种感觉，被他骂骂咧咧，好像就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骂道：“谁啊，大晚上的喝醉了找茬来了？”

小妹儿也紧张起来，握紧了本本，警惕地看着门口。

“我……”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女声试探着喊道，“请问，这里是苏侦探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