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庙我熟啊，就是上次被一群跳蚤追着跑那回。"老王摸着光秃秃的脑袋，蹲在断墙根底下抽根快燃尽的烟。烟屁股沿着他的嘴角滴下去，在灰土地里砸出个小坑。

庙里供的佛像塌了半边，红漆剥落得像得了口吃的猴群。他脚边躺着本破书，书页边角沾着老鼠屎，翻开一看是《某某秘术入门》，内页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咒，其中一个画得活像他昨晚梦到的烤串摊子。

"啧，这帮 outcomes 必须。"老王嘀咕着把书踢开，突然盯着墙缝里飘出来的灰。手指摸到块硬物，掏出来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铃铛，摇晃两下叮当作响。布袋里摸出两个干硬的馒头啃着，铃铛声音在寂静的庙里像猫抓板。

后山有动静。老王耳朵竖起来，发现是三只穿青铜铠甲的蛤蟆在蹦跶。最打头的那个抬脚踩碎了他刚啃的馒头，眼睛突然变成两道红线。"你个臭虫！"老王抄起铃铛砸过去，金属撞击声中蛤蟆们炸开成一摊摊绿油油的汁。

"完犊子。"他借着阴天遁进坟包里，发现新来的墓地种类真丰富——天灵盖做棺盖的，骨灰坛镶着爱因斯坦照片的，最奇怪是个老乞丐坐着装了四个轱辘的木驴。刚摸到块墓碑，"闪亮亮的"三个字愣是把他烫出了三道口子。

碑后的土突然塌了，老王扑腾进去时听见"咔咔"响。这回不是什么蛤蟆，是个穿着绿毛袄的干尸扒拉他后领子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鼻涕泡。"快说你的守护神叫啥？"干尸掏出根烧火棍捅他气管子。

"诚...诚不欺我！"老王抱住干尸大腿把铃铛扔出去。叮铃声里干尸动作猛地一僵，铜铃锤中刻着的骷髅头突然亮起绿光。干尸"嗷"叫着炸成一蓬黑雾，老王趁机翻出个揣在怀里的黄皮子，上面画着歪字："给摊主种种茄子..."

正跑着突然脚底一滑，蹲进个被水泡烂的陶罐。罐子里插着张发黄的信纸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如何用三块砖头召唤噩梦》。老王摸到后脑勺，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："能捡活人当种子的陶罐，都是会自己跑的..."

现在他怀里揣着块刻着"替身使者"的墓碑碎片，腰间别着个能通讯的青铜铃铛。某路人甲捡到在路边摆摊时，突然发现收音机里传来干尸附体的广告："童叟无欺，包治秃头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