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站起来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碎石硌得他屁股生疼，站起来才发现身上破衣服又沾了灰。喉咙还是干得冒烟，他咽了两次唾沫，呛得咳嗽两声。

"水……得去找水。"老王顶着个烫脑袋，在废墟里迈不开步子。这片子透着一股子邪门，方圆十米没见着一块完好的砖头。风刮过，沙沙地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哼歌。

走了没多久，眼前突然多了一座断墙。墙根底下灰里扒拉出个东西——巴掌大的黑陶罐，边儿都磕了道口子。老王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土腥气。他伸手就要去拿，手风未动，陶罐突然自己晃了晃，罐口渗出几滴黑乎乎的液体。

"嘶——"老王缩回手，眯起眼睛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像是活的似的。他绕着陶罐转了两圈，发现墙根子底下有隐约的砖缝在渗水。蹲下来细看，几条黑线正往陶罐方向蜿蜒，像是……蚂蚁？

"妈的见鬼。"老王抄起旁边块捡来的残砖就砸了过去。砖头"啪"地砸在陶罐上，碎了一小块，黑水溅了他满脸。他抹一把脸，心说这鬼地方连个喝水的都得邪乎。

刚喘口气，墙根突然传来"咔嚓"一声。老王浑身一激灵，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的！他娘的，刚才摸水罐时把打火机给掏出来了。借着月光往墙根子底下瞧，只见三只影影绰绰的爪子从砖缝里伸了出来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。

"谁他娘的做事这么草率！"老王抄起半截砖头就扔过去。三只爪子"嗖"地缩回去，接着是"噗通""噗通"的倒地声。月光下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在墙根子底下冒了冒，最后不见踪影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蹲下去摸索。砖缝里藏着个黑布包，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个生锈的铁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"守陵……？"

"守个屁啊！"老王把牌子往地上一摔，突然发现牌子背面有个小铜扣。他抠下来一瞧，这玩意儿能当瓶塞子使！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陶罐里的水倒进布包里，扣上铜扣系在腰上。

"水有了。"老王拍拍肚子，感觉有了救星。正要往旁边没人的断墙根溜达，突然听见后头传来"呜呜"的声音。扭头一看，几只缺胳膊少腿的陶俑正围着一个摔碎的陶马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