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站起来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碎石硌得他屁股生疼，站起来才发现身上破衣服又沾了灰。喉咙还是干得冒烟，他咽了两次唾沫，呛得咳嗽两声。"水……得去找水。"老王顶着个烫脑袋，在废墟里迈不开步子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。前一刻还在跟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讨价还价，下一秒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再睁眼就成了这鬼地方的一坨泥。壮汉手里那颗亮晶晶的水晶球，估计就是罪魁祸首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唾沫都感觉黏糊糊的。

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刮过破瓦碎砖的呜呜声。远处似乎有水声，叮叮咚咚的，听着就让人心痒。老王瘸着腿摸过去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根针在挠他痒痒。

转过一个断墙角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开阔地上，竟然有一汪小水塘。水塘不大，也就半米深，水面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像块碎镜子。几只颜色怪异的水鸟在浑水里扑腾，留下一个个白花花的爪印。

老王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水塘边，伸手刚想使劲喝。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老王浑身一哆嗦，连忙缩回手，警惕地往草丛里瞅。草丛里钻出三个背着皮囊的家伙，一个个穿着深蓝色潜水服，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双俗称“死鱼眼”的眼睛。

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，下巴上留着油腻的络腮胡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看起来就不好相搞的鱼叉。"看什么看？"络腮胡瞪着老王，"这里不欢迎陆地生物。"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"我这是捡垃圾……"

"捡垃圾？"络腮胡嗤笑一声，"少装蒜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，你这点出息早被饿死鬼啃了。"他指了指水塘，"水是公的，但命不是。"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帮潜水服家伙腰间都挂着一个气瓶，上面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什么炼金术协会的标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年头，能随便在废墟里泡温泉的，要么是考古队，要么是亡命徒。

"大哥，这老头看着就可怜，别赶尽杀绝啊。"一个瘦高个贱兮兮地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水塘，"那水……って传言说能让人起死回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