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烫脑袋，在废墟里迈不开步子。这鬼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风一吹，灰就漫天扑。他喉咙干得冒烟，唾沫都翻不起个泡来，肚子也咕咕叫，估计是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"水……得去找水。"老王嘀咕着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底下咔嚓咔嚓响，全是碎玻璃和不知名金属片。屁股上那件破棉袄又磨出了血，一瘸一拐地走了没多久，就火辣辣地疼。

转过一个残破的墙角，老王突然眼前一亮。墙缝里歪歪扭扭插着个黑漆漆的壶，壶嘴正丝丝缕缕往外冒水。他赶紧扑过去，哆哆嗦嗦拧开壶盖，一股凉气直扑喉咙。一口灌下去，老王差点被呛死，后面几口才缓过劲来，咂咂嘴，这水味道像带点铁锈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他蹲在墙根接了半壶水，正准备走开，突然听见"咔嚓"一声。他扭头一看，那黑色陶壶的壶底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里面沉淀出来的不是水，而是一堆细碎的金色粉末。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。他凑近用手指捻了捻，入手冰凉，却真的像是某种金色的尘末。他使劲晃了晃壶身，金色粉末簌簌往下掉，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
"他娘的……"老王咧嘴笑了，这破地方还能挖出金子？"什么玩意儿这是？"他摸出身上唯一剩下的火柴，划着火点燃了废墟里讨饭要来的烟头，凑到粉末旁边闻了闻。

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上来，不像是凡间东西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这裂缝里的金子，会不会跟这鬼地方有关？他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往裂缝里看去，底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，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
"得查查。"老王的眼睛亮了，虽然累得像条狗，但突然有了干劲。他捧着金粉壶，往回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这鬼地方能爆出这种料，或许真有点意思？

老王摸出身上最后一根火柴，借着风中微弱的火星点着了烟头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手里那壶金粉，突然想起以前在老家时，爷爷常说的那句话："金子会发光，但不是所有发光的都是金子。"他摇摇头，把这想法丢到脑后，得先想办法把这裂缝里的东西弄出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