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张破纸条揉成一团，往地上啐了一口。垃圾桶里的半张脸还在，黏糊糊的，沾满了灰尘和不明分泌物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对着巷口昏暗的灯光瞅了眼，越看越气。老子这张脸，苏家能随便撕？！

“狗改不了吃屎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愣住。这声量好像有点大，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工地上传来的电钻声，单调得像极了死人的呼吸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事儿闹大了啊。苏家，那可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，怪物长老苏霸天更是出了名的狠戾。要不是看在亲戚面上，凭林凡这点微末道行，早被拍成肉泥了。退婚也就罢了，还搞这么难堪，简直是要他的命！

林凡丧丧地往回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抄作业、考试作弊、被老师拎到办公室……这些破事一股脑儿涌上来，让他越想越憋屈。要不是那天喝醉了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被陨石碎片砸中脑袋，现在估计还在苏家后院喂鸡呢！

“咚咚咚。”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，把林凡吓一跳。谁这么大胆？苏家的人都该吓跑了。他哆哆嗦嗦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道袍的老头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枯槁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附近道观里的清风真人吗？他怎么来了？

“施主留步。”清风真人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：“老……真人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

清风真人眉头微皱：“苏家那林凡，可还安好？”

林凡脖子一缩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“哼。”清风真人冷哼一声，“我道观附近，不该有你这种惹是生非的东西。苏家退婚也是情理之中，你别不服气。”

林凡差点没气过去，老子就这么重要吗？被人退婚了还得跑来道观告状？他硬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没惹事。”

“哦？那这巷子口你那张破脸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清风真人眯起眼睛，目光如电，仿佛要扒开林凡的皮肤，看个究竟。

林凡冷汗直冒，这老狐狸肯定是苏家派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摔的。”

“摔的？呵呵。”清风真人不屑一笑，“一介凡夫，哪有这本事毁了自己半张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