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拐进胡同，那阵喧哗也跟着灌进耳朵。咋回事？开碰头会呢？他好奇心上头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胡同口蹲俩人，一男一女，正掰头呢。男的挺粗犷，光着膀子，脖子上搭条脏毛巾；女的年纪不大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攥个塑料袋，时不时抽男的一拳。

林凡凑近了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看见男的脸有点红，估计喝多了。女的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又跟那帮醉仙居的混混咬钩了是不是？”男的一边抹汗一边嘟囔：“就喝了两盅，怎么了？你管得着吗？”女的一脚踹过去，“我管不着？你喝死算你狠！告诉你，再惹事我直接把你那些破烂‘行头’都烧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咋知道醉仙居？还说啥‘行头’？她说的不会是……他偷偷瞥了女手里的塑料袋——里面露出一角黑乎乎的布料，像不像那件破道袍？那女的不是苏家的小太妹苏小仙吗？她怎么跟这醉醺醺的莽夫在一起？不对，那莽夫看着眼熟啊……等等，他猛地想起一件事，上次学校搞活动，不是看见那个扛着大铁锤的胖哥追着苏小仙满胡同跑吗？苏小仙好像还喊了句“汉服社的 Hammer哥救我”？

林凡脑回路有点转不过弯，但几件事串到一块，他大概明白了。苏小仙是醉仙居的人？可她为啥在这儿跟这莽夫吵架？那莽夫又是谁？胖子？不对啊，那胖子叫啥名来着……赵大锤？赵胖？记不太清了。重点是他好像听说过，这赵大锤是附近有名的暴力莽夫，跟醉仙居关系密切，但好像……是个卧底？

卧底？林凡挑挑眉毛。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他正琢磨呢，赵大锤突然掐着嗓子叫唤：“哎哟！我的小祖宗，你不该在这儿提我外号啊！”

苏小仙啐了他一口：“提你外号？提你那‘赵大锤’外号？谁不知道你是个酒囊饭袋卧底？我看你就是想靠着醉仙居收保护费！今天老子非拆了你这破摊子不可！”

林凡恍然大悟。卧底、收保护费、醉仙居……这戏码也太水了点。他本来还想凑上去打听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身份本来就卑微，再掺和进去怕是会被当傻子忽悠，或者不小心被这俩人牵连进去。他默默退开两步，决定当个隐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