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你说啥？”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总算看清了眼前这张脸。我亲妈，李梅，正瞪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她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平时挺温顺的女人，此刻眼神却跟吃了火药似的，浑浊里透着狠戾。

“赶紧滚！你给我滚得远远的！”李梅叉着腰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，“你是个感染者，行吧？身上那股子晦气，连累死了多少人？我看着你长大的，你现在是让我良心不安吗？”

感染者？晦气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群疯狗在叫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干的，滑溜溜的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

“妈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？”我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。这儿是医院，对，我醒过来就在医院病房里。我好像生病了，但具体啥情况，我自己也不清楚。

“胡说八道？你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别人闻着就难受，心理素质差的直接就疯了！”李梅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，“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，当个没心没肺的废物吗？现在全世界都变了，你不赶紧躲起来，想害死我们全家是吧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我心里。全家？她是指她那个胆小如鼠的老公，还是指她？我打小儿就不受待见，要不是她老公常年在外，她总得想办法把我扔了。

“我怎么了？我听觉是不是不好？你刚才说什么，我好像没听清。”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这怪病来得太突然了，我感觉自己好像变了，但又说不出具体变化在哪儿。

李梅气得直跺脚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装什么糊涂！赶紧收拾东西，从我们家滚出去！我还嫌你晦气呢，现在更是要不得！”

“滚？好！妈！你说得对！”我咬着牙，猛地站起身，浑身不自在。我走到床边，开始拉被子穿衣服。脑子乱糟糟的，但总得做点什么。至少，不能让她得逞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等我站起身，李梅的眼神突然变了。从之前的狰狞，变成了惊恐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怕我会传染给她什么。

我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