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觉得，他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至少，从今儿个开始，是没法过了。

前脚刚把那该死的“筑基丹”炼出来，炉子就炸了，炸得他眉毛胡子一把抓，外加丹田一阵抽搐。后脚呢？后脚就被一个穿着龙袍，但怎么看怎么像个刚逃出精神病院的傻子，扯着手腕子拽到了御书房。

“先生！先生！您可算来了！”那厮唾沫横飞，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“朕要改命！朕要逆天改命！”

秦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。一眼没看清，再看第二眼，就觉着这皇帝的眉眼之间，全是“蠢”字刻出来的。

“陛下，”秦风尽量压着火气，声音可能有点抖，“您先松手，您的手腕子我养不起。”

“哎呀！江山社稷是小事，先生是大事！”那皇帝，或者说，精神病院的毕业生，指天画地一番嘶吼，“国家要完蛋了！天下要大乱！全靠先生一柱擎天！”

秦风嘴角抽了抽。国家完蛋，天下大乱，这和他这落魄小仙师有什么关系？他只想在东市摆个摊，卦金一吊，看相算命，赚点外快过过日子。至于那什么“国祚五百年”，更是天方夜谭。

“陛下，”秦风换个更温柔的语气，试图说服这位不省心的主儿，“您是不是想多了？我不过是推了个八字，就差点被气死，实在没那个精力去管什么国运。”

“推八字？”皇帝眼睛一亮，“先生卦算得准不准？”

“一般般，”秦风含糊其辞，“能掐准明儿是不是会下雨，但国家大事……就别糟蹋我的神魂了。”

“先生说的是！”皇帝立马答应，“先生给朕算，准就听先生！不准……嘿嘿，那就算了！”

“免得陛下高兴得太早，又碰了一鼻子灰。”秦风哭笑不得，“来吧，说说，你想算什么？”

皇帝一拍大腿：“算太平！朕想国泰民安，风调雨顺，五百年不衰！”

秦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五百年？兄弟，你是不是对“国祚”有什么误解？五百年，那得经历多少代皇帝？多少场战争？多少次日食月食？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掐指。手刚搭上去，一道混沌之气凭空出现，在他指尖流转。这是他偶然得到的一支笔，可以写意，能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