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妈，我这心里明镜似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抓了抓有些乱的白头发，“您就让我静一静行不行？”

老娘还在那儿抽抽噎噎的，瞧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我这心口也跟着堵得慌。没辙，只能认命似的劝着：“行了行了，哭啥哭啊，大老爷们儿跟个娘们儿似的。咱家老李头走了，咱得好好过日子不是？你总这么哭，我跟着你吃什么劲儿啊。”

老娘听我这么一说，愣了一下，眼中的泪珠子还挂着，嘴角却慢慢翘起来了点：“你这臭小子，还知道疼我啦？行，不哭了，不哭了。还真让你说着了，得往前看，得往前看。”

送走哭得半死的老娘，我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。老娘走后，这房子就剩下我一个人了，冷冷清清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

寻思着，不如换个环境吧。守孝这三年，把人都快逼疯了。山里的日子太闷了，空气里净是草木灰的味道，连个像样的女人都不见着。再这么待下去，估计得发霉了。

就在城郊租了个小门面，开了家小面馆。就我一个人忙活，也不用请人，省心。面馆不大，也就个十来个座位，刚好够我一个人折腾。不过生意出奇得好，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，说是我这面做得地道，鲜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挺安静，也挺自在。我把心都放在了面馆上，倒也把那股闷气给散了不少。

这天，店里人特别多，我忙得脚不沾地。正忙着颠勺呢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大壮吗？”

我抬头一看，顿时愣在原地。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，女的打扮得花里胡哨，男的跟在她身后，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。是前妻张倩，还有她那新男朋友。

张倩穿着一条黑色紧身裙，腿露出来一大截，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，那眼神，那语气，满肚子都是得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老板吗？生意不错啊，门庭若市啊。”她拖长了调子，声音里透着难听的自负。

“坐，坐吧。”我这心直往下沉，手一抖，汤勺差点没拿稳，“怎么，稀罕来吃口面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张倩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路过，看看你这面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