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巷口那棵老凤凰树下，手里还拎着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腌笃鲜。炒锅在耳边滋啦作响，隔壁王婶头天就等着去蹭饭呢。这南方小城的水汽黏糊糊地裹着人，巷子里晒太阳的阿婆.stopPropagation()搭理她，吆喝卖早点的声音没个停。

“晚晚！”个尖利嗓门扎了过来。林晚回头，陈南风骑着那辆老破车，车把上挂着崭新的车灯，反光晃得人眼睛发花。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做设计时磨得发亮的骨头。这人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眼睛却亮得像要冒火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晚把腌笃鲜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放，眉头皱起来。陈南风的创意费又超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他昨晚摊子没关，今早又跑工坊去改图，估计是饿得不行。可她刚炖了个肉骨头汤，都等不及凉。

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陈南风的声音带着点罕见的热度，手里攥着个烤红薯，“我新买的炉子，刚烤的。”

林晚眼睛一眯。那炉子是她上周末念叨的，可她转念一想，现在还欠着陈南风几个月的房租呢，哪还敢再要东西。她拎着汤碗往里走，脚尖在门槛上蹭了蹭，“我不饿，你吃吧。”

“我第一名次全吃了。”陈南风紧两步跟上来，在她胳膊上轻轻一碰，林晚的骨头差点没抗议，“上次你说缺个设计助理，我手头正好有个实习生，叫张薇，画得挺像的。”

林晚差点被汤水呛到，差点没把汤碗拍在地上。“你哪儿来的实习生？”

“前天在菜市场捡的。”陈南风嘴角勾着抹戏谑的笑，“那孩子书都读傻了，只会画插画。”

“她画得再好，能等你三个月没工资吗？”林晚瞪他，气鼓鼓地晃开手，“再说，设计这活儿，得懂 Axe。”

陈南风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忽然笑了，某个角有阳光穿过，他眼里的东西漫上来。“那……我就先预支你的汤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碗。

林晚一怔，赶紧把碗塞到身后。这人平时闷得像块水泥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她甩开他的手，踮起脚就能碰到他的下巴，俯在他耳边气喘：“陈南风，你是不是又熬夜画图了？”

陈南风垂着眼，睫毛挡住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