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说吧，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心里长草了？”小敏斜眼瞅着我，手里的冰可乐当扇子摇得哗哗响。我这脸皮还能再厚点不？大庭广众之下被她挤兑，还能笑出来，我当时真是个人形打脸机。正琢磨着怎么损回去，店里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，冷气瞬间弱了半截。

抬头，是林枫。他手里拎着个快递，衬衫微敞，领口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。夏天的风一吹，几缕头发贴在额角，有点凌乱，却又莫名好看。我下意识吸了吸鼻子，不是说他有烟味吗？怎么刚才闻着……好像还有点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？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江小姐吗？”小敏的声音阴阳怪气，“一大早就跟个香饽饽似的，招蜂引蝶呢。”

林枫没理会她，径直走过来，把快递放在柜子上，然后看向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杳然，这么巧。”

我赶紧回过神，脸上滥竽地扯了个笑：“嗯，碰巧。”心里却有点乱。明明是第一次见，怎么会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气压？好像……很多年前，我们都见过面。

“你跟这位是……？”林枫侧头问小敏。

“哎呀，别问我啊，我是她助理，负责给她找茬的。”小敏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这位是新来的同事，姓林，林枫。”

林枫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对我点了点头：“你好，我是新来的。以后多指教。”

低头看着手里的珍珠奶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别管了，别搭话。可手还是不自觉递了过去：“欢迎加入，你叫林枫是吧？以后有事……”

林枫接了奶茶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就走了。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留下小敏撇撇嘴，在我耳边嘀咕：“我看他那表情，八成是认识你的，装什么装。”

我机械地应着：“装什么啊，谁知道呢。”

其实我知道。我知道他是谁。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表情复杂。也知道，我刚才不该主动搭话。

晚上加班，我趴在桌子上补觉。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一条短信。是林枫发来的。

“今天……抱歉，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。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没关系”。

对方没再回复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