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踹开门的时候，苏晓晓正对着天花板数毛毛虫。这周末她睡得晚，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数着数着突然意识到昨晚好像也没刷牙就睡了，赶紧爬起来抓起洗漱包就往卫生间冲。

“早上好啊，大懒虫。”林薇把一袋早餐粥扔在玄关地上，自己走进来，弯腰捡起来，“妈说让你多喝点粥，养胃。”

苏晓晓叼着牙刷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神却黏在林薇身上。这位刚从医院调来他们科室的实习医生，穿着熨帖的白大褂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连走路的时候带起的微风都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清香。

林薇好像看出她在看自己，抬眼回来对上苏晓晓的视线，无奈地笑了笑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美女医生啊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晓晓含着牙膏泡沫，含糊地答应，心里却想，美女医生还这么会照顾人，难怪妈那么喜欢她。妈一提她，就要让她去帮林薇看看那个老病号老王怎么突然头晕。

老王是那种特别需要人哄的老头子，上次苏晓晓给他换药，差点被人家呲着牙把药瓶子扔过来。林薇就站在旁边，不声不响地接住药瓶子，跟老王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药放下。苏晓晓当时就觉得，这姑娘真是靠谱。

“你今天……去医院吗？”她刷牙的时候问。

“嗯，”林薇走到衣柜前挂上外套，“科室新来了个带教老师，要跟组，顺便看看我的实习总结。”

苏晓晓的水槽下面堆着几块洗不完的碗，她一边哼哼唧唧地收拾，一边随口问：“带教老师怎么样啊？”

“一个挺有名的老教授，不过……我有点怕他。”林薇拉开抽屉，把刚泡好的粥端进厨房，“听说特别严厉，要不是我表现还行，可能早就被刷下去了。”

“严点好啊，以后本事才能精进。”苏晓晓一边抹着碗，一边出神，“我妈当年跟着她师傅学的时候，每次都被骂哭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把粥放在桌上：“你妈也这么容易被骂哭啊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苏晓晓叹气，“不过我妈说，被骂习惯了就好了，以后出去单干才能站稳脚跟。你看我，现在连个病人资格证都快拿不到了，天天在家写报告。”

林薇走过来，帮她把碗洗干净，顺手把苏晓晓头发上掉的一根头发丝给拔下来：“行了行了，谁还没个低谷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