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。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晓晓就是觉得，这声“早”比昨晚的晚安还让人心烦。她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好半天才想起来，昨天晚上……好像没睡好。明明报复性地把林薇的杯子往地上一扔，也没见她发火。

地上的碎瓷片在地板 margot 的映衬下，有点晃眼。

“醒了？”林薇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低沉了点。

苏晓晓没应声，只是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，把背朝外。

这招叫“背对背大法”，通常能有效震慑住对方。果然，外面沉默了。

苏晓晓偷偷睁开一只眼，发现林薇背对着她，左手边是刚泡好的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。她最近是不是瘦了点？感觉肩膀没那么宽了。

啧，这也太没重点了吧。苏晓晓眼珠一转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瓮声瓮气地开口：“昨天晚上，你踩我脚那事儿……”

林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
“嗯？”她顿了顿，又恢复了镇定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晓晓撇撇嘴，“就是……我突然觉得，你最近好像经常踩我脚。”

林薇的动作一顿，“因为……关空气不太开？”

“你那是借口！明明是故意的！”苏晓晓猛地坐起来，双手撑在床上，声音都大了八度，“昨天我还故意把你的杯子踢在地上，你怎么半天没反应？”

林薇慢悠悠地转过身，低头看着她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，杯里的咖啡像琥珀一样晃动着。

“杯子是你自己往地上扔的。”林薇的语气很平淡，没什么情绪。

苏晓晓气的肝疼，“所以呢？你就应该在原地捡三个月？”

“我的杯子比较贵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而且，不干净了，不想捡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

合着她就是不想捡，看我都捡了还想补刀？

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”苏晓晓认栽，“那你踩我脚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“你不记得了？昨晚我差点被你绊倒，你倒地的时候，正好踩我脚了。”

苏晓晓一拍大腿，好像想起来了，但又好像没想起来。好像是那个样子没错，但她怎么就认定是林薇踩她了？真是被害妄想症。

“所以……原来不是故意的？”她小心翼翼地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