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楠摸着下巴站在档案馆门口，红本本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可心里空得慌。手机震动两下，是他老婆孙雅莉发来的微信：“老头儿，晚上回老屋吃饭，我炖了排骨汤。”配上那个笑脸，看着就喜庆。

陈楠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老屋是孙雅莉爸妈家，一年到头他来次数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。现在拿着证回来，正好，省得跟丈母娘打招呼。他回了个“好”，把本本往包里一塞，转身就往地铁口走。

地下铁里人挤人，陈楠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。他脑子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孙雅莉交代这个房子的事，还没想好怎么说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孙雅莉，是单位同事发来的：“陈哥，恭喜发财啊！这房子值钱着呢，以后拆迁你发财了记得带上兄弟伙。”

陈楠看着消息，嘴角又抽搐了一下。拆迁？这房子老旧得跟陈年古董似的，拆迁都轮不着它。他正要回绝，不小心撞到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姑娘，手机差点脱手。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奶茶洒了他一裤腿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陈楠手忙脚乱地道歉，掏出纸巾就给姑娘擦。姑娘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哥，你裤子挺好看啊。”

陈楠低头一看，自己黑色休闲裤上沾满了奶白色污渍，在地铁灯光底下极为显眼。他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。姑娘估计是哪个学校的学生，穿着干净整齐，看他这狼狈样，越看越觉得好玩。

“我……”陈楠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能讪讪地笑，“谢谢，同学你没事吧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姑娘摇摇头，接过他手里的奶茶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我得赶着回家写作业，哥再见！”

陈楠站在原地，看着姑娘跑远，裤腿上的奶茶渍像几朵大蘑菇。他低头叹了口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ζωα想赶紧回家换裤子，却又想起孙雅莉发的那条微信。这会儿回去，会不会被她笑话？

地铁到站，陈楠随着人流挤出去。刚走出站口，就看到孙雅莉站在路边等他。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手上拎着个塑料袋，看到陈楠，眼睛弯了起来：“回来啦？”

陈楠讪讪地走过去，发现孙雅莉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