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楠抱着红本本往老屋走，脚步轻飘飘的。这房子是孙雅莉托关系弄的，首期款她出了大头，陈楠那点工资凑了点，剩下的还是找亲戚借的。现在房子空荡荡的，家具都没添置，但他就是喜欢。想着等以后把房子填满，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住着，就觉得这红本本沉甸甸的，不是纸头的，是实实在在的家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孙雅莉发来的语音：“老头儿，你这臭老头，磨磨蹭蹭啥时候回来？我炖的排骨汤都快糊了。”声音里头带着点嗔怪，但陈楠听着心里更熨帖了。

到了老屋，院儿里晾着几件衣服，风吹得哗哗响。孙雅莉正蹲在门槛边上择菜，听见动静回头冲他笑。陈楠把红本本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成了，房子归咱们了。”

孙雅莉白了他一眼，没动，继续择菜：“得了吧你，得意啥时候都行，偏偏选这个时候。赶紧洗把脸，汤马上就好。”她说着，手快，把陈楠没洗的筷子拿走了。

陈楠洗了脸，撸着袖子就进厨房，结果手一伸差点被灶上的热气烫到。他嘿嘿笑：“老婆，这灶我都多久没碰了。”

孙雅莉斜了他一眼，倒了碗水给他：“赶紧喝，你那手艺，别把汤给毁了。”

排骨汤真的香，炖得火候刚好，肉烂汤浓。陈楠喝了一大碗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，感觉这房子都舒坦了。

“怎么样，老头儿？”孙雅莉问他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陈楠乐呵呵地说，“这辈子最欣慰的事儿，就是娶了你。”

孙雅莉嗤笑一声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伸手把陈楠脑袋往后一扳：“收拾东西赶紧走，别在这儿叭叭个没完。”

陈楠乖乖走了，但走到院子门口又站住了。孙雅莉没让他走，在后面喊：“站住！晚上我爸妈要过来吃饭，你把院子里那堆破烂给收拾了。”

陈楠应了一声，转身回院子里。这院儿是孙雅莉租的，住了快两年了，攒了不少垃圾。他蹲下来开始捡，可这手笨，捡得特别慢。孙雅莉在后面看着，时不时踢一脚垃圾堆：“快点快点，让你收拾你就收拾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陈楠闷闷地捡着，心里嘀咕这日子咋还没过明白呢。明明是老婆，为啥还总嫌弃他。

晚上，孙雅莉的爸妈来了，挺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