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十一点，办公室里就剩下我自个儿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有点发青的脸。我叫林默，这家“恒泰咨询”的小职员，活计儿不好不坏，老板是个老狐狸，同事呢，各有各的算盘。今天这单活儿，客户的要求愣是 stack 到半夜，我自个儿犟，非要啃完。

电脑猛地一卡，像便秘似的。我皱眉凑近，妈的，数据表格出问题了，刚做的几页全白搭。这鬼天气，又没开空调，一股子凉气贴着后背。我靠在椅子上伸个懒腰，后脖颈子突然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有人尾随，又像是错觉。摇摇头，许是太累了。

得，重做。手机在包里响了一声，我就盯着屏幕那方寸之地。是刚才的客户，发来消息，催得那叫一个紧。我回过去：“先生，马上就好，您再给我十分钟。”心里骂了一句，老娘已经快疯了，他倒好，还踩着点压过来。

重新打开文档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怎么也敲不出字。脑子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，沉甸甸的。我盯着窗外，对面的霓虹灯在雨后初霁的夜色里，亮得刺眼，红的、绿的、黄的，一片片晃来晃去。这市里，光鲜亮丽得跟个调色盘似的，谁知道底下是什么玩意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皱眉，这种号一般就是推销或者诈骗。划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需急用信息，速回，酬金丰厚。”我愣了一下，这跟刚才客户的口气有点像，但信息这东西，不是谁都能给的。再仔细看，发送地显示是附近的一个小区。

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陌生人干什么的？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他这是想抢生意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我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有点抖。这世界，乱得很啊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不回复，先把这破表格搞定再说。

可接下来，更邪门的事儿发生了。键盘突然自己动起来，屏幕上开始出现乱码，像病毒发作似的。我猛地拍了一下桌沿，关机重启。插上电源，显示器却没反应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晃了晃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吸尘器在角落里嗡嗡叫。走廊尽头是茶水间，灯也灭了。我摸黑走回去，心里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