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根烟没点着，烟丝子在他嘴角耷拉得老长，像条不安分的蛆虫。他手指头在里面翻来覆去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但具体骂啥，我听得 fuzzy，大概是抱怨案发现场那鬼天气，又或者是领导瞎操心的劲儿。屋里空调开得够大，可我还是觉得背头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没擦干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屏幕里是警方发的失踪人员照片，女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素面朝天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着那张脸，总觉得像是见过，但又说不上具体在哪儿见过。

“得，又是个丢人的事儿。”老王头突然把烟往烟灰缸一扔，烟头啪嗒一声砸在地上，火苗都灭了。他抄起桌上的矿泉水，猛灌了一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两条锁链。他没看我，自顾自地走到窗边，踹开没有锁的窗户，把头探出去，晚风灌进来，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“操，这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失踪的这两人，一个在这家住，一个在城东，时间还差不多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，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编成辘轳辫，照片拍得普通，但不知道为啥，总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我伸手摸了摸额头，有点滑腻腻的，好像是空调冷风一直吹，脸上起了一层油。这都连续加班两周了，头发都炸毛了，黑眼圈跟熊猫似的。我得赶紧洗洗睡，明天还得继续。

“老王头，你说这事儿吧，会不会是……” “别胡说八道！”老王头猛地扭头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把我看得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当这是闹着玩的？失踪人口，现在查得紧，没个头绪，上面那帮人能放过你？”他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你个愣头青，心思别老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上，安分点，知道不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两张照片。女人失踪前最后一个出现的地点，是城西的老旧电影院，据说很多年前就拆了，现在只剩下个破牌子挂在墙上。老王头喝完水，又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“这事儿啊，估计是鬼混的闹的，酗酒、赌博，欠一屁股债，离家出走，都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