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烟终于点了着，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混着煤炉子刚 DISTINCT 的煤烟，在屋里转了两圈。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头往我这边戳了戳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小李啊，你琢磨琢磨，陈芳那事儿，透着邪门。”

我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是啥，我看不清，反正是昨晚在陈芳家门口捡的。纸边儿都湿透了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“邪门在哪？老王头，您教教我。”我叼着烟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老王头啐了一口痰，在鞋底上蹭了蹭，没急着说话，而是指了指墙角蹲着的那个破纸箱。“昨晚跟你说的那几家，都打听了？”他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磨人的调调。

“打听啥？我……”我脑子有点懵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老王头让我去找昨天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的几个下铺打听消息。“我……我去了，但是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，“那几个人神神秘秘的，啥也不说。”

“我就知道。”老王头用烟杆子敲了敲纸箱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，清脆得让人心头发毛。“这三家，开旅馆的、开杂货铺的、还有个搞收废品的，都是个闷葫芦。你记着，那杂货铺老板娘，眼睛特别尖，问你话的时候，那眼神跟X射线似的，把你骨头缝儿都看得透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点头：“嗯，我记住了。”

老王头又往我手里塞了根烟，这次我顺手接了。“名单都在这儿。”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我腿上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个名字和地址，“你自己再去转转，别怕麻烦。要是有啥不对劲的，赶紧回来报我。”

“放心吧老王头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我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，“这事儿，我非得查明白不可。”

走出保卫科楼，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像块发霉的抹布。风一吹，脸上生疼。我摸出那张纸，对着灯光眯着眼看。第一个是旅馆，离案发现场不远，老板姓李，是个光头，据说脾气比老王头还躁。第二个是杂货铺，就在旅馆旁边，老板娘姓王，四十来岁，独居。第三个是收废品的，地方偏，在城东头，老板姓赵，是个哑巴，靠聋眼老婆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