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城门口的酒馆门口，叼着半根枯草，眯着眼看今日的进账。几张破旧的银票，几锭发黑的小铜板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麻袋，里面装着些碎银和几件穿不惯的粗布衣服。他咂咂嘴，嫌弃地吹了吹那兵卒递过来的劣质酒，啧了一声：“今儿真是穷日子。”

城门守卫推了推帽檐，挤眉弄眼：“张老哥，忙活半天，就这点数？今儿街上巡逻的张扬营练兵，把咱们这地界儿的老主顾都吓跑了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：“吓跑？吓跑能咋地，不吓跑的都得饿死。今儿不过生意小了点，下回天劫降世，这些酸书生还不是得哭着喊着找俺老张算账？”

守卫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老哥你这话说的，天劫啥时候降世？你以为自己是何方神圣啊？”

老张头脖子一梗，眼神浑浊却发亮：“俺是谁你们不清楚？俺是应劫之人！修士是打脸的，凡人是送礼的，俺？俺是老天爷开眼，看见凡人们日子过得太无聊，特地派来给这破烂修真界添点乐子的！”

守卫摆摆手，给老张头续上酒：“少吹牛了，您就一摆摊算命的，能日进斗金？别是盼着哪路神仙来请您吧？”

老张头瞪眼：“你懂个屁！等时机到了，俺这摊子就是占卜天下未来的宝地！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跪着求俺掐指一算，看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！”

守卫看着他那张挤眉弄眼、半死不活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应劫之人……老天爷派来的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
话刚说完，一队黑衣卫从城门内急匆匆冲了出来。队头一人打量着城门口，眉头紧锁，手指掐着剑诀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
“锦衣卫的人怎么来了？”守卫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直身子，挺起胸膛，生怕被点名挨训。

老张头也停下手里的活计，妄图藏好那麻袋，结果慌乱中露出了几个皱巴巴的符箓。那黑衣卫瞥了一眼，眼神骤然一寒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“站住！”

差役们瞬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，将老张头团团围住。老张头吓傻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杆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哪惹着你们了……”老张头颤声问道，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