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夏曦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。窗外是这座城市典型的钢筋水泥森林，高楼耸得跟抢地盘似的，晒得人心里发毛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这上面是丁伊然的微信头像——还是那副傻样，笑嘻嘻的，跟二十年前他们偷偷翻墙去镇子外看.ndarray fireworks的时候，把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，憧憬着要当宇航员的小丁伊然一模一样。

屋子里空气有点闷。冰箱嗡嗡响，电视没开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，还有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的轻微摩擦声。夏曦长长呼出一口气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。这工作，第三年了，工资涨得跟蜗牛似的，日子过得也跟复制粘贴一样，没啥盼头。

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门铃响了。夏曦眼前一亮，赶紧跳起来去开门。谁啊？这点时间还来串门。

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的，竟然是丁伊然。她穿着一件亮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着，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锁骨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“夏曦，”她把纸袋递过来，“刚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
夏曦愣住了，接过纸袋，感觉手里是沉甸甸的幸福。他看着丁伊然，这女人，二十多年没见，好像一点都没变，又好像变了好多。那笑容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，可眼睛里的故事，显然多起来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”夏曦接过排骨，一股香气扑鼻。他顺手摸出烟盒，想抽根烟，手刚碰到，就被丁伊然伸手拦住了。

“不抽烟了，医生说的。”她摇摇头，走进屋里，“房间挺乱的，我帮你收拾一下？”

夏曦看着她，又看看自己这个乱糟糟的出租屋，心里那点落寞突然就散了。他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懒得弄。你坐坐，啥时候来的？”

“早上刚到的，”丁伊然在他那张堆满杂物的单人床上坐下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让你吓一跳了。”

“嘿嘿，”夏曦笑了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点，阳光一下子就涌了进来，“也好久没见你了。你……变化不大啊，还挺漂亮。”

丁伊然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：“也就比以前胖了两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