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提着两个大行李箱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仰头望着二十八层的高楼，有点发懵。这他妈是第几次换工作了？第七次了。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着晚上八点十七分，夏曦叹了口气，把箱子扔在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桌子上堆着昨天的外卖盒子和一份没拆封的快递。他踢开门，一股子泡面味混合着汗臭味就先钻进鼻子里。窗户关着，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，屋里黑乎乎的。

“妈你呢？”夏曦踢着拖鞋走过去，客厅的沙发缝里还塞着个袜子。

没人应。

夏曦皱皱眉，走到厨房门口。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扑面而来，他皱着眉抬头，只见厨房的煤气灶上还炖着汤，锅里的东西已经糊了，黑乎乎一片，一股子刺鼻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妈！你他妈在干嘛呢？”夏曦踢开门，嗓门提高了八度。

厨房里，一个穿着围裙，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对着锅发呆，手里的筷子戳了戳锅里的糊东西，眼神呆滞。女人脸圆圆的，梳着个鸡窝头，眼角有细纹，穿得邋里邋遢的，一看就是没睡醒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女人迷迷糊糊地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眼神也不太对劲。

夏曦不耐烦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筷子， опера戾气：“你想干嘛？想把这屋子烧了啊？”

女人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怯怯地看着他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想喝点汤……”

夏曦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这妈，从小到大就没正形过。小时候家里穷，她总是偷偷吃零食，然后被夏曦发现，打一顿。考上大学后，她又沉迷网络游戏，结果挂了几门课，家里老人骂了她几句，她又上网开直播骂老人，把家里的老脸丢尽了。

大学毕业后，夏曦留在大城市工作，她却回了老家，天天在家躺平，也不找工作，就知道玩手机。夏曦每个月给她打钱，她拿去打赏主播，或者买各种便宜的化妆品。夏曦给她买了房子，她还嫌弃房子太大，天天待在小房间里打游戏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夏曦摆摆手，走到冰箱前，“你想喝汤就喝汤，自己找。”

冰箱里只有几根黄瓜和一瓶矿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