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狗贼蹲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冰棍，看路边电线杆上的一只猫日头。猫眯着眼，尾巴卷成个懒圈，狗贼瞅着它，突然就觉得有点意思。

"操，这厮活得挺带劲啊。"狗贼把冰棍芯儿吐在地上，鞋底一顿碾脆。旁边传来老四粗嘎的嗓门："贼哥，又看上那娘们儿了？"

狗贼扭头，老四搂着个画报脸的妹子，正往巷里钻。那妹子穿着条破洞牛仔裤，脚上双鞋都快散架了，看着就穷。狗贼没吱声，盯着他们后背看了两眼，心里嘀咕："穷鬼一个，还穿得跟要饭的似的。"

"操，发财都给猫吃去。"老五躺在三轮车里打呼，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。狗贼抬手踹了车轮两下，老五翻了个身，骂骂咧咧："你丫轻点儿，要翻车了！"

热水澡把狗贼的皮肤烫得发红。毛巾往脸上一搭，冷水激得他一个哆嗦。他光着脚丫在地上蹭，听隔壁厕所传来老四的动静。狗贼咧嘴笑，心想："这小子今儿个又他妈偷了多少小卖部代金券？"

巷口传来哄笑声。狗贼估摸着是老六他们又去小学校门口堵人要糖吃了。他趿拉着拖鞋冲出去，就见几个半大小伙子正围着个戴红帽儿的丫头。那丫头脸蛋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小布袋，估计是刚从幼儿园逃出来的。

"贼哥，帮个忙呗！"老六搓着手，一脸谄媚。

狗贼伸手就要去拽那丫头，丫头吓得尖叫。老四老五也凑上来，几人围成一圈。狗贼突然就松了手，说："算了，这小丫头看着挺可怜的。"

几个家伙面面相觑，老五噗嗤笑了："贼哥，你他妈береги脸是吧？"

狗贼抄起板凳，往地上一拍："少废话。"说着就往巷子深处走去。老四老五老六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跟着跑了。那戴红帽儿的丫头站在原地，看着三个大老爷们儿跑得气喘吁吁，偷偷笑出了声。

狗贼在巷子尽头的小卖部买了个西瓜。老板娘问："要切吗？"狗贼摆摆手："不切，提着走。"老板娘撇撇嘴，谁他妈愿意看你这帮二流子把西瓜边都啃秃噜了。

几个家伙蹲在一个破操场上吃西瓜。狗贼突然问："你们说，这辈子能成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