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贼蹲在墙根儿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旁边几个哥们儿对着小卖部老板娘吹牛逼。老板娘四十来岁，人送外号“母夜叉”，长得是谈不上漂亮，但那股子冲劲儿，几个小子还真没一个扛得住的。

“我说老娘们儿，咱这冰镇啤酒怎么卖的？透心凉啊！” 老大虎子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，手里还甩着根没头的烟棍子。

“卖五块一瓶， drink 咱们家冰镇带沙啤酒，不掏钱？”老板娘斜眼看着他，嘴角噙着笑。

虎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：“就喝你一口，别闹啊。”

老板娘手往旁边一揣，眼睛一瞪：“虎子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？上回欠的酒钱还没还呢！”

“还，还啥，今儿我请客！走，狗贼，愣着干啥，喝一个！”

狗贼叼着烟，看着虎子被老板娘“调戏”，嘴角咧出血丝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去，别打扰我跟老李唠嗑。”

老李，就坐在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辣椒油拌凉粉。他是个老实人，除了喝酒，就喜欢跟狗贼瞎逼逼。

“我说狗贼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跟哪个小妹妹眉来眼去的？看你那贼兮兮的眼神，不像是在看街上的电线杆子。”

狗贼被老李说中心事，猛地吸了一口烟，呛得直咳嗽：“去你的，我那是看电线走得正，想拉两根下来给你补补脑子。”

老李一拍大腿：“就你贫！说真的，狗贼，你小子再这么胡来，小心我把你跟虎子还有二愣子砍死在河里！你媳妇儿可是天天念叨你。”

狗贼媳妇儿是个厉害角色，家里条件不错，就差狗贼这泥腿子一个。媳妇儿嘴硬，但心软。狗贼要是真出事了，家里那套小两居，估计就得归狗贼那风流种子弟弟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跟你闹。走，去，喝酒去！”

几个小子勾肩搭背地进了小卖部，老板娘显然是熟人，一边给他们拿啤酒，一边数落：“一个个的，就知道喝。上次虎子那事儿，你们仨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母夜叉，咱能提那种破事儿吗？就是看热闹呗，那事儿我不管，狗贼他小子有数。”虎子一边说着，一边给老李使眼色。

老李会意，接话道：“是啊，母夜叉，你就放心吧，狗贼那小子，再怎么胡来，也知道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