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天的昏暗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林峰顶着宿醉后的脑仁疼，费力地睁开眼。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，连带着他心情也像被这死气沉沉的世界调了色，毫无生气。

“操。” 他烦躁地咂了咂嘴，猛地坐起身。桌上还残留着昨晚吃剩的泡面油渍，旁边可乐瓶现在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几滴黏腻的残液贴在瓶壁上。

“方便面…停…产了？” 林峰盯着那片狼藉，突然愣住了。记忆里，他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方便面了。不是没钱，也不是不好吃，就是突然就…没了。就像现在手里的可乐，超市货架早就空了，他能搞到手的，只剩下这种快要见底的残量。

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摸出钥匙，却发现门锁被撬开了一条缝。这已经不是第几次了。

“妈的谁啊…” 林峰皱着眉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风穿过瓦砾堆的呜呜声，还有远处偶尔响起的，令人心悸的嘶吼。

他打开门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门口立着一个黑影。走近一看，是个同样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女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空的塑料袋，眼神空洞地盯着他。

“也太没礼貌了吧，” 林峰嘟囔着，心里却没来由地紧了一下。他认得这个女人，小区里那个独居的退休老太，名叫张奶奶。

“奶奶，您干嘛啊？” 林峰皱眉问道。

张奶奶像是没听见，只是慢慢地往他屋里走，把那个空袋子和手里拿着的一根，看起来很干瘪的青菜梗放在地上。

“ 街坊邻居，互相照应。” 她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浑浊的眼睛看着林峰，“食物…不多了。”

林峰愣住了。他看看地上的青菜梗，又看看张奶奶，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冰箱。他心里那个“和我真没关系”的小九九，瞬间碎成了渣。

“妈的…” 林峰突然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可乐，拧开，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窗外，这个他曾经无比嫌弃的小区，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喘息的地方。丧尸？方便面停产？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，偏偏又真实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