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死死抓住窗沿，指甲深深掐进冰冷的木头里。外面的厮杀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震得她耳膜疼。残阳把城墙染成一片血色，映在她苍白脸上，不知道是血还是泪。

"将军！"一声呐喊穿透喊杀声，像根针扎进苏晚耳朵里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着城楼上那个身影。灰暗的天色里，他一身玄衣却像燃烧的火焰。白色的虎纹战靴踩在滴血的地砖上，每一步都带着生死的决绝。

"苏......"她挤出两个字，喉咙干得发疼。他回来了，那个从战场上消失半年的男人。

城楼上的身影顿了顿，玄衣男子缓缓转过身。夕阳把他脸庞的轮廓拉得很长，刀疤在火光下明明暗暗，右眉上方那道疤像道闪电。

"你醒了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。

苏晚喉咙滚动，视线死死锁定他挺拔的脊背。三天前她亲眼看着城破，看着全城百姓惨死，看着那个男人带着残兵突围。她和守城的其他将领，却被悖逆的王给献给了敌军。

城楼上下安静得能听见盔甲摩擦声。苏晚想起被俘时，敌将贪婪的眼神。她当时就当着所有人，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，喊出那男人名字。

"你是怎么......"她终于找回声音，却被人打断。

一道黑影翻上城墙，撞进他怀里。男人顺势搂住她腰，将她往后一拽，让她稳稳落在城楼木栏杆上。苏晚没站稳，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。

"不该问的别问。"他箍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。苏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从战场带来的硝烟气息。

"你明明说过，要活着回来见我。"她把脸埋在他战袍里。城楼的风吹起他衣角，拂过苏晚发梢。

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："信不信我立刻再带兵冲下去？"

苏晚突然笑了，想起他当年说这句话的样子。男人垂眸，看着她沾着尘土的脸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想活？随我走。"

城下突然爆起火光，敌将竟然放火烧云州？城楼上的几门破旧火炮开火了，滚石砸在火里溅起一片飞星。

苏晚抓住男人手臂："我们得救了吗？"

男人甩开她的手，转身跃下城楼。苏晚正想跟着跳，却被他拽住衣领拎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