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甩开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木刺的尖锐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刺痛和心口发慌都压下去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
周围全是喊杀声，刀剑碰撞的崩鸣震得耳膜发疼。她攥紧了腰间的短剑，脚下的泥泞深得快要没过小腿。城楼的方向， flags 依旧猎猎作响，但似乎……安静了些？

那该死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。苏晚皱着眉，视线死死盯住城楼阴影里。昏天黄地的，看得不真切，但她就是觉得，那个背影，那股子沉稳劲儿，像极了她小时候听阿爹说起过的萧将军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骂得自己都觉得痛快。管他是不是萧衍呢，管他是不是敌是友，反正这战场，她一个刚被征召的杂兵，多看一眼都是找死！

正想着要怎么绕开这片看得心慌的区域，斜刺里突然窜出几个黑甲的骑兵，个个脸如锅底，手中的长枪带着风声刺了过来。为首那人眼睛通红，嘴里胡乱喊着什么，反正苏晚一个字也听不清，只知道他们肯定是冲着她来的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一道寒光从头顶飞过，“噗嗤”一声钉在前方一个骑兵的肩膀上。那骑兵怪叫一声，人直挺挺倒下。接着，又是“噗嗤”“噗嗤”几声，另外几个骑兵也都接连倒地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下手透着狠。

苏晚瞪大了眼。那几道寒光来得突然，去得更快，转眼就消失在浓稠的烟尘里。她甚至都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，只瞥见一抹不同于战场泥泞的亮色——是件绣着银线的狐裘。

那声音……不像杀戮，倒像是呵气，隔空响在耳畔：“滚。”
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转过来。谁？谁在跟她说话？这战场哪来的 civilian？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又听见那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在笑？

“还不走？想当炮灰？”那人似乎看她傻愣愣地站着，又加了一句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！”苏晚急忙抬头，视线扫过混乱的战场，试图找到那个喊话的人。可视线所及之处，全是挥舞着兵刃的士兵，根本没谁往这边瞧。

难道是幻觉？苏晚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眼睛必须是好的。

就在这时，她腰间的短剑突然被人从底下往上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