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，设计图还没定稿呢！”小李子咬着笔头，把CAD界面拍得啪啪响，跟刚被老板骂了一顿似的，脸都快绿了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屏幕：“催归催，这结构强度得再校核一遍，钢筋布局也优化下，客户那老头子眼尖得很。”

“行吧行吧，你说得都对。”小李子悻悻地敲键盘，眼角余光却一直瞟着办公室门。自从王总踹门那事之后，公司气氛就变得诡异得很。

那天的场面，现在想起来还一身冷汗。王总那张脸，皱纹里挤满了嫌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他指着我不停骂，什么“赖账还敢跑”，什么“玩消失是吧”，我一句也回不过来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滚！给我滚！”王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玻璃杯跳了半米高。“明天早上不给我凑齐五十万，别想走出门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那背影决绝得像是要去地狱。

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等回过神来，桌上多了张卡。金卡，建设银行的，背面盖着个模糊的logo，像是某种……纹身？

我摸出手机，给老婆打了个电话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我遇到事了，王总来公司堵门，逼我明天凑五十万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婆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：“什么？王总？他怎么会找上你？你是不是又欠他钱了？”我哑着嗓子解释完，电话那头传来“咔哒”一声忙音。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更慌了。五十万？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王总欠我钱这事，除了我老婆，谁不知道？他怎么就找到公司来了？

我蹲在厕所隔间里，盯着那张建行卡发呆。卡背面那logo，有点像某种面具，又有点像……某种花卉？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喂，曹哥，还没走？”小李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“咳咳，”我直起身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，“怎么，那王总走了？”

“走了走了，他让保安撵走的。”小李子凑近了点，“不过，曹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被王总那老头子吓到了？”

“还行吧，”我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杯，抿了一小口，“对了，小李子，你帮忙个忙，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