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，你说得都对。”我草，这小子是吃撑了还是怎么着，催设计图定稿可以，这催着催着还开始跟我犟了。屏幕上那CAD界面闪烁着刺眼的光，小李子那张脸，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似的，跟个被欠薪逼到绝路的预算员没两样。

正跟前胸贴后背的同事较劲呢，办公室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。我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操，什么玩意儿？门口站着俩大汉，领头的那个，穿件破T恤，袖口松松垮垮地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粗壮的手腕子。手腕子上一块锈迹斑斑的金表，跟那副嘴脸简直格格不入。他怀里还抱着个录音笔，偷拍？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。

“你就是小李子？”那哥们儿嗓门儿忒大，跟在菜市场跟人抢菜似的。“欠老子的钱，还逼老子？”

小李子脸更绿了，刚想开口，那大汉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少废话，欠条。还有，客户那边的设计图，老子要最新的，立刻，马上！”

我差点一脚踩空摔地上。欠条？客户的设计图？“大哥，这……这事儿有点误会，我……”

那大汉根本不搭理我，径直走到 printing 机旁边，一把扯出小李子刚打印出来的CAD图纸，撕得稀烂。“废物！”他啐了一口，把图纸扔在地上，“老子的钱，什么时候给？”

小李子愣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地上，颤巍巍地指着那大汉：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大汉吼了一嗓子，脖子脖子一拧，“老子今天就给你点教训！”他撸起袖子，那块锈金表晃得我眼晕，指着我，“再废话，老子撕了你这块破图纸！”

我这才看清，那表带后面，藏了把匕首！我咽了口唾沫，这什么跟什么啊？催债还带刀的？这逼事儿，够闹心的。小李子吓得抖成筛糠，眼睛里全是惊恐，那副怂样儿，活像刚被班主任罚站的小学生。

“我……我帮你跟客户说，他今天下午有空……”小李子哆哆嗦嗦地开口。

“谁稀罕你那破嘴！”大汉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钱呢？”

小李子咬咬牙，从一个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拿客户预付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