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卑贱》讲的是个家奴。老主子死得蹊跷,他 AF 别想善了结,偏生自己又是个种田废。走路都怕砸到头,可那仇不能不报。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想踩两脚,可拦路的家伙也贼多。想活命?那就变强!有人天生就是高人子弟,他倒好,拿命拼出来的路。
第二章 愤起
梁尘手心里那块糠饼,薄得像张纸,吹口气就能吹散。他咽回喉咙里的唾沫,味道又干又涩。北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跟被砂纸磨了一遍似的。他哆嗦着,可腰板挺得笔直,就那么跪着,像根钉子,钉在冰冷的院坝里。
三个月了。
老主人死后的第三个月。
院坝还是那个院坝,就没人打理了。杂草长得比墙头还高,几棵歪脖子的老槐树,光秃秃的枝桠戳着阴冷的天。梁尘能数清那几片挂在枝头的枯叶。
他想起死前老主子最后那句话,好像是说……查查院里那个种田的奴才,怎么肥得跟猪一样,死了这么久都不发现?
梁尘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个种田废,要是能种出吃的,还至于跪在这儿啃冻糠?种的菜不是被鸟偷吃,就是被野狗拱了,最后连狗都懒得碰。老天爷,你要是看得起我,就发发善心,让那两眼皮子再跳几下吧。
突然。
“啪!”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踩着满地干草走了个人影。梁尘立刻挺直了点身子,尽管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粗麻衣,瘦得跟根豆芽菜,眼神却不敢乱动。
进来的是个小厮,穿着比梁尘好点儿的衣服,至少袖口没破了。他手里拎着个食盒,另一只手还抓着个……烤鸡?梁尘眼睛一亮,烤鸡!这院里三个月没见荤腥了,小厮他居然舍得拿这个出来?心里刚放出点希望,就听小厮阴阳怪气地喊了声:“死鬼,还活着呢?”
梁尘心里咯噔一下,这个声音……好像就是老主子那几个……对,对,是管事!他赶紧低下头,双手抱拳,声音又干又哑:“小的在,管事哥,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管事斜眼瞥着他,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他从食盒里拿出块烤鸡,随手就扔了过来,粗粝的声音带着不耐烦:“喏,吃吧,别饿死了,还得伺候老主人后事呢。”
那块烤鸡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肉汁溅得到处都是。梁尘眼疾手快,趁着管事不注意,赶紧捡了起来,顾不上脏,就啃。鸡肉的香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子里,让他整个身子都暖和了。
管事又看了他几眼,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了,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远去。
梁尘靠在冰冷的墙上,才松了口大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