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得像要冒烟。他盯着院坝角落那几个破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水，闻起来还有股子馊味儿。得喝口，不然脑子得炸开。他伸手，刚碰到粗瓷碗沿，就被旁边一个人猛地推了一把。

“滚开！这水是留给管事喝的！你个丧门星，死了个主子就惦记着主子的东西了？”那家奴啐了一口唾沫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梁尘脸上。

梁尘没动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看看周围那几个家奴，一个个凶巴巴的，再看看自己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这架，打不得。他慢慢把手缩回来，盯着那碗黑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新来的主子果然狠。”

骂完，他还是低下头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那水又酸又涩，喉咙里感觉像刀割一样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就在这时，院坝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家奴跑进来，个个脸色煞白，脸上还挂着冷汗。

“主子……主子他……”其中一个家奴说话都变了调。

梁尘心里咯噔一下。新主子？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会？

那几个家奴跑到空荡荡的主子院子外，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梁尘竖起耳朵，听得七荤八素。

“听说是……中毒……死在屋里了……” “死得好惨……浑身发黑，像……像被火烧过一样……” “新来的主子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把所有的家奴都叫去跺脚了……说……说谁对老主子不敬，就谁死……”

跺脚？梁尘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想起了老主子死前那股子狠劲儿，好像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他现在有点明白，为什么老主子死得那么蹊跷了——原来是被新主子给杀了！

“都跪下！给新主子跺脚！谁敢耍滑头，谁就是第一个死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奴大声吼道，唾沫星子飞溅。

梁尘的心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。跺脚？这就是新主子的手段？把所有人都当牲口一样使唤？

他看到几个家奴被押着，一个个像木偶一样往前走，脚下踩着干草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。那声音听着极其诡异，像是在祭奠什么。

梁尘缩在角落，浑身发冷。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他看着那几个被押走的家奴，突然用尽全身力气，一口吐在地上，朝着那方向用力踩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