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ro被那记闷响震得脑瓜子嗡的一声，小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小胳膊十字交叉护在脑门前，眼睛死死瞪着张半仙手里那卷没燃完的纸钱，嘴里嘟囔：“有啥大惊小怪的，不就是烧点纸钱吗？这年头，连隔壁老王家都开始请法师跳大神了，不容易啊。”

张半仙斜眼看着他，手里的纸钱卷子又晃悠了一下，灰黄色的纸头在昏暗的院子里飘着几缕火星子。“不容易？你不懂。”张半仙把板子往旁边一放，喘了口粗气，像是跑了三里地，“你城里来的，见过啥世面？这叫‘阴气凝聚’，懂不懂？今儿个这阵仗，寻常人家遇不上。”

Pero把眼睛一瞪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呸！张师傅，您老就别在这儿扯淡了。阴气？我看就是风大，把纸灰吹起来了呗。您要是真懂，咋不说说这‘阴兵借道’是闹着玩的，还是真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
张半仙被他噎得一滞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旁边那棵老槐树：“ predictive text away. You want to know what happens when you piss off the dead? Wait."

正说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了吃力的劲头。 Pero吓得一哆嗦，指着门外：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
张半仙脸色微变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对 Pero 低声道：“别出声，我出去看看。”他几步走到院门边，没开，只是把门闩撅了撅，让外面的人能钻进来一点缝。然后他侧耳听了听，压低声音对 Pero 说：“好像是……女的。”

Pero 扭头看着他：“女的？大半夜的，还请道士？不会是那帮跳大神的又想找茬吧？”

张半仙摇摇头，心里却有些拿不准。他轻轻开了门一条缝，外面站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，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。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缓缓抬起手，挡了挡半遮半掩的脸。

Pero瞪大了眼睛，小声问：“张师傅，这……这是干啥啊？”

张半仙没说话，只是目光闪烁地打量着那女人，手里的罗盘轻轻转动，指针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