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走出破庙，喉咙干得像被沙纸搓过。他摸摸口袋，里头只有几片碎银，还是昨天夜店里讨摸来的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唤起来，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
"先填饱肚子再说。"林枫嘀咕着，朝街角那家包子铺晃悠过去。包子铺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木牌，上头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："流云包子铺"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跟老板那股邋遢劲儿挺像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林枫顿时垂涎三尺，馅儿朝外鼓的白色包子在蒸笼里拧着圈，像一个个小胖墩。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，敞着衣襟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几道刀疤。他正用两根竹签夹着包子往蒸笼里送，手腕一抖，包子稳稳当当落进蒸气里。

"要几个？"老板头也不抬地问，浓密的眉毛下眼窝深陷，眼珠子却亮得吓人。

"来五个，多加个猪肉大葱的！"林枫说着掏出那几枚碎银，在柜台上磕了磕。

老板翻了翻白眼，接过银子往柜台里一扔，手一挥："等着。"说着转身进了后厨。

林枫靠着墙根坐下，看着老板忙前忙后。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蒸笼的热气腾腾往上冒。他想起昨晚那把破铁剑，在山涧里被淋得透透的，想起布衣老者教他的剑诀，想起那些说书人嘴里的江湖。

"嗤——"一个包子被夹出来，在空中划个小半圈落进蒸笼。老板动作干净利落，连多余的蒸气都擦掉。

林枫接过包子，白胖的手掌传来温热。咬一口，肉馅鲜香，面粉劲道，一下子把昨夜宿醉的难受劲儿冲散了。他一连吃了四个，最后一个皮儿都咬破了，露出雪白的肉馅。

老板擦着手走出来，看到剩下的一个包子，皱了皱眉："还有钱吗？"

林枫摸摸口袋，只剩两个铜板，赶紧把包子递过去："老板，我再加两个，这个送你尝尝。"

老板眼珠子转了转，接过包子咬了一口，眉头立马舒展开："这包子不错啊，比你那个破庙干净。"说完拍拍林枫肩膀，"小子，有志气。"

"老板，我……"林枫想说什么，突然想起布衣老者的教诲，咽了口唾沫。

老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光说不练假把式，有刀不使练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