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头直打鼓。那几个骑马的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，马匹精瘦，却透着一股子彪悍劲儿，马鞍周围还挂着几串铁链子，马嚼子上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，一看就不是普通旅商。

他赶紧往后退了退，靠在槐树粗壮的树干后面。树皮粗糙，手一摸就沾满了汗。这破眼睛……该死的，连个像样的功能都没有，只能看见远处几个脑袋周围飘着几朵红点，密度大点儿的，也就是那领头骑手的。

林凡 Mentally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要是有用，还能让他坐在这儿干瞪眼？他悄悄观察着那几人，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在村口停下。领头那人翻身下马，摘下头巾，露出一张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透着一股煞气。

“都瞧好吧，阿四，这次的东西，至少能让我们少干半年苦力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拍着胸脯说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被叫阿四的汉子冷哼一声，拍了拍鞍鞯上鼓鼓囊囊的包裹，“少废话，快点分了上路。那主儿出手阔绰，咱们赚一次够吃一年了。”

“得得得，您是老大，您先挑。”瘦高个哈着腰，不敢多言。

领头人阿四没急着动手，而是扫视了一圈村口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凡藏身的槐树下。“欸？那树下有人？”他眼睛一眯，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！这破眼睛还没坏呢，就招惹上事了。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恨不得能钻到树根里去。

阿四走到树底下，抬手就一通乱踢，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躲在树下？”

林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。他知道，这闯大祸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几匹马正不安分的扭动着脑袋，马蹄子都刨得厉害，随时准备冲上来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林凡突然感觉眼睛一花，那破眼睛……居然亮了一下？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阿四正拎着鞭子冲他抽过来，而那破眼睛……居然在他眼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红点，准确地标出了鞭梢的位置和时间！

林凡脑袋嗡的一声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了上来。这个红点……难道是……

他来不及多想，赶紧矮身躲过鞭子。鞭子抽在槐树干上，留下几道深深地印子，“咔嚓”作响，树皮都迸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