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里，空气凉得像淬了冰。老李头蹲在江边，搓着手哈着白气。他手里攥着块巴掌大的木牌，牌面粗糙，刻着几个模糊的道纹，摸上去能感觉到木头里透着一股邪性。这是他昨天夜钓时，从突然翻上来的黑鱼嘴里抠出来的。黑鱼不知咋的，跟他动了手，结果这条老大的鱼死了，他倒摸着个宝贝。

“长生牌……”老李头咂咂嘴，盯着那几个不清不楚的道纹，“难道真是这个？能让人活久点？”他自个儿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怀里。这年头，谁不盼着活长点儿？可这话撂出来，别人还不笑话他傻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草丛窸窸窣窣响。老李头警惕地抬眼，只见个踩着高跷的老道，背着手慢慢悠悠晃过来。老道穿着月白道袍，风一吹，袍子像是活过来似的直耸。他走到江边，目光老练地扫了扫，最后落在了老李头怀里。

“ nghet 里住得？”老道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老李头心口，“那块东西，是你的？”

老李头猛地一哆嗦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硬着胆子说：“是啊，道长。昨儿……昨儿摸条鱼嘴里出来的。”

老道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什么荒诞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潮湿的江风吹起他头发。“呵，长生牌啊……老夫见过不少，哪块是你这种摸鱼摸出来的？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假的？他急了：“不是假的！道长您别不信，我真的摸出来的！您看看，还能发光呢！”说着，他掏出牌子往月光下一照。

牌子果然泛着幽幽蓝光，仔细看还能发现几道金色符文在慢慢流淌。老道眯起眼睛，看了足足半炷香功夫，才慢吞吞开口：“挺邪门……老夫快五百年了，头回见这玩意儿。”

老李头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老道突然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要成仙，光有牌不行。”

老李头愣住了：“啊？那……那道长您说，我该怎么弄？”

老道摇摇头，转身往岸上小屋走：“这玩意儿，得自己闯。老夫年轻时候，也拿过长生牌，结果呢？”

老李头傻傻地跟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道屋里点着油灯， toimaa 里堆着几卷泛黄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