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晃晃悠悠晃进村口，天刚蒙蒙亮，鸡都还没完全叫开嗓呢。他后脑勺子跟火烧似的，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三斤陈年老酒，比昨晚喝得还厉害。喉咙也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说起话来都带着气儿。

“李明，这是哪儿去的？跟从坟地里钻出来的似的。”王狗蛋蹲在门口晒太阳，叼着旱烟袋，瞅着老李头这德行就乐了。

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”老李头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昨儿……昨儿给王老四上坟去了。”

王老四他爹，当年可是村里头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可惜英年早逝。老李头跟着他爹，揣着几块豆腐，心里头既怕又有点儿小得意，毕竟算是认了亲，也算是在村子里立了个人。

“上坟？昨天不是刚上过吗？怎么又去了？”王狗蛋不爽快点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想偷王老四家的东西？村口就你们俩，还能跑哪儿去？”

“我偷啥啊！”老李头被说得有点儿毛了，脖子梗得更高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多磕个头，显摆显摆嘛！”

王狗蛋噗嗤乐了：“你这嘴，贫得能闪个闪电。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赶紧回家洗洗，看你那脸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”

老李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摸摸后脑勺，那里还有石头硌的印子，疼得他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想起昨晚爬坟那情景，他心有余悸。那坟头可真够高的，他爬了半天才爬上去，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滑，差点儿摔下去。多亏了王老四他爹的坟茔就在旁边，不然他这半大孩子，早摔成脑震荡了。

他摇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。他李明，就是个泥腿子，没爹没娘，要不是王老四他爹收留，早饿死路边了。现在，他得赶紧修行，不然哪天没了这个靠山，他可就没地方混了。

“走，回家。”老李头转身就往家走，脚步挺是轻快，虽然脑子还是昏沉的，但心里头却亮堂了。

刚到家，就看见他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见他回来，赶紧站起身：“明儿呢？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”

“娘，我累了，先睡会儿。”老李头走到炕边，一头栽倒在炕上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也不知道注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