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咧了咧嘴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醒着了么？头还有点沉，像是被驴给追着撴的，浑身骨头都散架似的。”

旁边一个庄稼汉捶了他后背两下，“行火，总算醒了。昨晚上跟你说地道塌了，你愣是不信，非说要去找那胡神婆算账，结果呢？自己摔跟头摔进茅坑里了。”

老李头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虽然没啥力气，但精神头倒是好了点，“嘿，我咋不记得了？咋回事？”

“咋回事？”庄稼汉也乐了，“你咋睡得跟死猪似的？我们叫你叫到天亮，你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后来我叫你加把劲，你猛地坐起来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见了鬼似的，直勾勾盯着你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，说什么‘长生牌……能挡……挡……’最后就咣当一声栽进茅坑里了。”

老李头脸一红，“去去去，瞎咧咧啥！什么挡什么的，我那是……那是说胡神婆坑我，骂她几句。”

“你那不骂，那叫梦话！”庄稼汉拍拍他，“赶紧起来吧，天都亮了，太阳晒屁股了。昨晚上没事吧？那胡神婆跑了，估计是把你那‘长生牌’给顺走了吧？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长生牌……没丢！在我身上呢！”他赶紧摸了摸怀里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铜牌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怪的吸力。

“在身上？那还好。”庄稼汉松了口气，“不过你那样子，也吓坏我们了。老赵头一家子都出门找你了，就差没喊人去报官了。”

老李头掂了掂铜牌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牌咋会出现在茅坑里？难道……昨晚那怪事是真的？他昨天明明记得，在那荒坟地附近，好像听到一个声音，低声念叨着什么，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老者，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坟包后面摸，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跟这牌子上模样的东西差不多……

“走，先起来吧。”老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那胡神婆跑了，咱们得赶紧回村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浑身上下疼得像是要散架，但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劲儿，非得查清楚不可。那铜牌，还有昨晚那个神秘老者，都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回到村里，老李头一眼就看见村口围着一群人，老赵头正站在中间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