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晃晃脑袋，眼前还是金星乱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破屋子连口水都得自己找，头疼得连水都忘了找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跌跌撞撞爬起来。后脑勺不争气地抽着疼，估计昨晚上睡觉不小心头着地了吧。也难怪，这破茅草屋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。

外头日头毒辣，晒得人直冒油。老李头眯着眼从门缝往外瞅，村里静悄悄的。鸡不叫，狗不吠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不对劲，这不对劲啊。一般这时候，村里早就是犬吠鸡鸣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。老李头脸上皱成一团，赶紧抓起身边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

刚走到村口小桥，就听见“哇哇”的哭声。那哭声凄厉得很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老李头脸色一变，循着声音过去。

人还没看见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先钻进了鼻子里。这味儿……太冲了，冲得人头疼。

只见小桥底下，躺着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小姑娘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正无声地流着泪。旁边还有个老妇人，正抱着她哭天抢地。老妇人衣襟上全是血，跪在地上，脸都快哭了。

老李头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。“咋回事？”他问。

老妇人像是吓傻了，过了好半天才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：“我儿啊，你醒醒啊，娘对不起你，娘对不起你啊……”

小姑娘没动静，死得透透的。

老李头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蹲下来，柴刀往旁边一倚，盯着那小姑娘。这死法太蹊跷了，全身是血，但看起来没受伤。不像是被野兽叼走的，也不像是一病不起饿死的。那血……像是被人放干了的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旁边老妇人：“具体说说，咋死的？”

老妇人看着老李头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晚上听到我儿说做了个噩梦，说山里来了个白脸判官要带走她……我寻思着是个噩梦，就安慰了她几句。谁知道今早上起来，就发现她……”

老李头没说话，默默站起身，走到小姑娘身边。他弯下腰，用柴刀的小头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用拇指捻了捻飘起的地上的尘土，又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