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还是疼，跟跑完十公里似的，但老李头不在乎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盘算着现在得先干啥。水得找，地方得找，还得想想，刚才那闷棍是怎么回事。

村口黑漆漆的，几户人家都早睡了，只有零星几盏昏暗的油灯，在夜风中摇摇晃晃，光线黯淡得能挤出水来。老李头猫着腰，避开了几个巡逻的家丁，这些人穿着夜行衣，鬼鬼祟祟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得，先进村再说。”老李头心里嘀咕，脚尖一点，身形诡异地在屋檐下连续几个翻跃，轻巧地躲进了自家家院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老婆孩子都已经睡下。老李头没惊动他们，蹑手蹑脚摸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凉水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舒服多了。

他靠在水缸边上，开始盘算刚才那顿揍。不是自己惹事，肯定是被盯上了。那帮人是谁？看样子不简单，一身好功夫，还戴着面具。

“妈的，惹不起。”老李头咬了咬牙，扒拉开老婆缝被子的手，摸到炕头，翻出一个半旧的包袱，里面除了一本破书，就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

这铜钱是老李头当赤脚医生时候，从一个老乞丐手里换来的，当时只当是个玩意儿，没想到……现在看来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
铜钱入手温热，老李头仔细端详，发现铜钱背面刻着四个模糊的小字，“玄机妙道”。他想起那本破书，那书上似乎提过类似的铜钱，说这是“长生牌”的一角。

长生牌？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长生？他现在只想活下来，还想报仇。

“不管了，先睡。”老李头打定主意，躺回炕上。闭上眼，脑子里却翻江倒海。他想起了村口那座荒废的山神庙，据说是几百年前建成的，但后来因为闹鬼，被人废弃了。

村里老人说过，山神庙后面有一片“禁地”，里面什么都有，什么都没有。谁敢去谁死。

“或许……”老李头眉头紧锁，“那铜钱，和禁地有关？”

他猛地坐起身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像是害羞的姑娘，遮遮掩掩的。

“不行，那地方邪性，但……或许能找到线索。”老李头咬了咬牙，掀开被子，“老子倒要看看，你到底什么来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