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蹲在拆迁老厂子旁边，看着挖机把地皮铲得稀烂，心里琢磨着这破地方真能拆成精装小区。哥们儿老王凑过来，指着一堆还没搬走的破铜烂铁撇嘴：“这儿以前是化工厂，拳头大的老鼠见了都绕道走，现在骗拆迁款还够不够？”我叼着烟，盯着地面裂缝里渗出的黑水，嘀咕道：“谁知道呢。但觉着味儿不对，这地儿邪性得很。”

结果第二天晚上，老王他小子就真的带了好几个人“凑热闹”去了。那帮人本来是厂里老混混，没事就往这里偷钢爬子卖钱。谁承想，在废弃的反应堆底下挖了个雨天排水用的坑，结果刨出来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。我后来听老王吹牛说，那玩意儿比个人还大，上面全是手擦油污的划痕，像被什么东西死命砸过。

“当时就拿着家伙要砸开，谁想到‘咔嚓’一声，盒子自己裂了道缝，冒出来股子甜腥味。”老王描述到这儿时眼睛还瞪圆，“那味儿，跟烂水果混着烂肉似的，熏得人直往后仰。底下黑压压一片，看不清里面有啥，就瞅见几根直挺挺的白棍子插在地上，根根比筷子还细。”

后来厂里人多了，动静太大，厂里那帮爱搞古生物的教授知道了。几番勾兑下来，老王那帮人成了“劳资”，教授们则成了“顾问”。开挖掘机、搬东西、当人质……谁也没想到，那金属盒子里根本不是啥宝贝，里面是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玻璃罐子。

“玻璃罐子外面贴着块红布，后来撕下来才知道是某种丧尸警告。”老王皱着眉说，“罐子里是块酸洗布裹着的玩意儿，伸手进去一摸，嘿！吓得我他妈差点把罐子扔出去。那手感……活人似的，还……还哼哼唧唧地挠我的手背。”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“当时掰开酸洗布，底下是块巴掌大的骨头，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玩意儿……我操！跟活人的头发丝儿似的！”

从那天起，厂子就彻底成了禁区。老王他们几个也被教授们软禁在厂区宿舍，天天对着那块骨头研究。教授们换了好几茬，观察记录本越写越厚，结论却越来越离奇。那骨头不是人类的，甚至是长毛的某种灵长类……

“后来出事了。”老王说到这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厂子彻底塌了，那几只‘挠手背’的东西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