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们仨凑在一块儿喝酒，净扯些不着边际的胡说八道。老王是个油滑皮，原先在工地上混，后来厂子一拆迁就赋闲了，闲来无事就喜欢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事。他拍着啤酒瓶，一脸神秘地说：“跟你们说个事儿，我上次去厂子底下转悠，发现个不对劲的地儿。”

另一个叫小李的年轻小伙子正在吃肉，闻言抬起头，嘴里塞满了东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又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？老王你别天天就知道这个。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嘿嘿笑道：“你懂啥，这事儿邪乎得很。那地方是以前老厂子的地下仓库，后来拆迁都忘了填平。我那天喝了点酒，转小火下来溜达，就闻着味儿不对劲。”

“啥味儿？”小李问。

“说不出来，反正挺瘆人的，像是啥动物死透了的腐臭味，但又混着点别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汽油味？”老王皱着眉头回忆。

“别自己吓自己了，地下仓库里不就破破烂烂些锈铁桶废料吗？”小李不以为然。

“我进去看了看，那地方别致得很，四四方方的，十来米见方，四壁都是砖砌的，但奇怪的是，地上不是平的，是个斜坡，往地底下延伸。”老王比划着，“而且墙上刻着些玩意儿，看不清，像是画，又像是字，黑乎乎的，像是被水和油浸过的。”

小李吐了口骨头，“不会是盗墓贼挖的坑吧？现在这社会，啥玩意儿都有。”

“不像，那地方干净得很，不像人挖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挖出来又被填上的。”老王眼神发直，“最要命的是，我爬下去底下，发现墙根底下有个洞，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，但我能感觉到，那洞底下有动静。”

小李吓了一跳，放下碗筷，“啥动静？”

“听不懂，像是风声，又像是……像是水滴的声音，但奇怪的是，那声音很小，很小，而且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“那地方的砖缝里，有股冷气透出来，夏天的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小李啐了一口，“肯定是风吹进去了，底下阴凉，不就凉快了？”

老王不说话，只是摇摇头，心里却嘀咕：“不对，不是风吹的，那感觉……像是那墙后面放着个大冰块，而且……那冰块会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