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长安城渐渐亮起红灯笼。我摇摇晃晃地走出酒肆，腹中空空，脑袋嗡嗡的。今儿个又喝多了，不光掏空了钱包，还把隔壁王员外的胖孙子给揍了，亏得他舅舅是京兆尹狗腿，才没把我扔进刑部大牢。

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，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，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。有的富商模样，腰里别着西域来的弯刀，腰包鼓鼓；有的苦力，肩膀挑着货物，脚下磨破了鞋底；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，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道士，还是哪个教派的和尚，反正是看不懂路数。

“哎，你这厮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一声尖叫划破夜空。我被前面一个骑着高头大马、穿着锦缎衣裳的家伙撞了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我抬头赔笑：“大哥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喝高了，没瞧见您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不开眼的家伙，打着马也不看看路，长安的街道又不是他家后院。

那骑马的人没搭理我，只是狠狠剜了我一眼，胯下的马受惊般刨了刨蹄子，喷出一口热气。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避着他的锋芒。

“哼，晦气！”那家伙低声骂了一句，拨转马头，扬长而去。

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，心中有点不是滋味。今朝又是招人嫌弃的一天。长安城，这座大唐的龙脉所在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实际上暗流涌动。最近城里不太平，听说有江湖中人出手，把个什么富商给剁了，连官府都拿他们没辙。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乱套了。

“店家，再给我来两斤花雕！”我晃晃悠悠地走向旁边的酒肆，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乱。今朝喝得这么痛快，倒不是因为酒好，而是因为我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你说奇不奇怪，我李不凡，前朝的李太白后人，如今却落魄到在长安街头混吃混喝，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找不到。

走到酒肆门口，我一眼就看见了墙角蹲着两个人。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正数着手里的一把铜钱；另一个胖大和尚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好像在背经文。

我正要推门进去，那瘦高个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然后猛地扑上来，拦在我面前。

“好酒好菜啊，兄弟！”那家伙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我看你出手阔绰，不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