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还在疼，主要是被酒泡得虚的，加上今儿动手使了点力，肋条跟肋条之间估计都磨出火星子了。我靠着墙根儿吐了好一阵子，把晚饭剩的蒜苗炒肉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，清水也灌了三碗，总算把那股子烧糊味儿给暂时的压下去。这会儿天彻底黑透了，灯笼的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晃得人眼晕。

得赶紧回住处，离这儿不远，就是那间破破烂烂的“悦来客栈”。出了巷口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反而清醒了几分，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还缠绕在嘴角。想当初要是王员外那胖孙子不是那么愣头青，非得嘴硬到底，指不定现在哪里呢。哼，活该。

刚拐进拐角，就听见旁边小吃摊老李头压低声音在跟人说话。“我说娃儿，你这手艺，在这儿撂着可真是屈才了。我听人说，城南朱雀坊那边，新来了个剑客，那剑……啧啧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青鸾剑！走的是个极高深的路子，你看行不？给人家打打下手，管吃管住，月钱少说两石米，比在这儿强多了！”

我正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，听到“青鸾剑”三个字，脚底板猛地一下虚浮起来。青鸾剑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哪本书里看过的，又像是小时候听老辈人吹牛时听过的。不会……是传说里那个李淳风老头弄出来的吧？他不是号称在长安城里藏着不少神鬼莫测的玩意儿吗？这青鸾剑……难道真是他弄的？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老李头一个激灵，指着街角的方向，“你瞧见那谁没？朱雀坊口的大茶馆‘丰乐居’，门前那对石狮子，好像……好像动了一下！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处“丰乐居”那斑驳的木门紧闭着，门口蹲着两尊黑乎乎的石狮子，眼睛在夜间泛着幽幽的微光，尤其是在灯笼映照下，那狮子嘴角的血盆大口，仿佛真的张开了，死死地盯着路过的人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顺着我的 spine 蠕了上来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头那股子酒劲儿荡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莫名的燥动。真是见鬼了！李淳风他……居然会在长安？还搞什么青鸾剑？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