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寒风刮得正紧，照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，映得苏晏那张俊朗的侧脸有些模糊。他坐在明德殿的软椅上，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目光却穿透了氤氲的热气，落在了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。

"苏大人，皇上的旨意到了。" 侍立一旁的贴身书吏低声禀报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苏晏缓缓将茶杯放在案几上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开口："念。"

书吏不敢怠慢，立刻躬身宣读："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……命苏晏为兵部侍郎，协理军务，兼掌京畿防务……钦此。"

殿内一阵死寂。兵部侍郎，协理军务，兼掌京畿防务——这个任命意味着什么，朝中无人不晓。苏晏，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，凭什么能一步登天？要知道，去年他还在东厂的大牢里过得昏天暗地。

"多谢圣恩。" 苏晏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，"臣自当竭尽全力，不负皇恩。"

书吏见他神色如常，暗自松了口气。苏晏能坐上这个位置，绝非偶然。前朝 simples 他可是踩着血路爬上来的。世人只道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，却不知他这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。

"大人，您真的要接这个差事？" 书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道。兵部侍郎这位置，多少人盯着，不是什么好差事。

苏晏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锐利如鹰："难道你觉得，皇上会无缘无故升迁我？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或者，你觉得这其中有诈？"

书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苏晏虽年轻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朝堂的残酷。他前世死得有多惨，都还是用的这双眼睛看。现在，他选择步步为营，而不是重蹈覆辙。

"备轿，回府。" 苏晏揉了揉眉心，那里还残留着前世被鞭笞的痛楚，"告诉陈公公，本官晚上可能回不来了。"

"是！" 书吏领命而去。

苏晏站在殿外，看着雪花飘落在朱红宫墙上的景象，心中一片冰冷。他知道，这对他来说，不过是条更加凶险的生路。但他已无退路，只能走下去。

"苏大人。" 侍立在侧的锦衣卫指挥使忽然开口，"东厂的那些人，最近又不安分了。"

苏晏挑眉："怎么？想挑起内乱，好让你等浑水摸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