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刚把野杏子倒在地上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几个村口的无赖——李疙瘩、赵麻子带着几条狗，正围着一棵歪脖子枣树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树也敢结果？还都是小得跟豆子似的！王狗剩这个穷光蛋，肯定是偷偷把种子种这儿，好让咱们替他收果儿！”赵麻子唾了一口唾沫，拳头往树干上一擂，震得枣叶哗啦啦响。

王狗剩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们。野杏子堆在地上，阳光一照就散发出甜腻的香气，他肚子立刻叫了起来。他弯腰捡了个杏子，正准备剥皮，李疙瘩突然指着他的方向，尖叫道：“快看！他脖子后面有东西反光！”

几条狗立刻撒丫子冲过来，嗅着王狗剩的衣服。赵麻子也踮起脚尖，贼眉鼠眼地盯着他：“小子，是不是拿了谁家东西偷偷藏起来了？别以为咱们不认识你，上次你偷老张家羊，咱们没揭发你，就是看在那本《太阴神雷诀》上。”

王狗剩脖子一缩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那本破书？他当然有，不过早就被火给烧了。这口气他忍不了，梗着脖子说道：“放你娘的屁！我脖子后面能反光？你们眼瞎了还是故意找茬？”

“哟呵，还敢嘴硬！”李疙瘩撸起袖子，一巴掌就挥了过去。王狗剩躲得快，但胳膊还是被拍得生疼。他顺手抄起地上的杏子，就朝狗脑袋砸去。

“妈的，敢打我？”李疙瘩怒了，几脚踹开歪脖子枣树，几条狗立刻扑上去，把王狗剩围在中间。赵麻子则围在旁边，磨着牙笑道：“狗剩儿啊，咱们的规矩你也得懂。东李村的地，你动一下都不行，就算你穷死了，也得跪着。”说着，还故意用脚踩了踩王狗剩旁边刚堆起的杏子。

王狗剩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这要是平时，他肯定怂了。但现在，他体内那股躁动的东西，让他的底气足了不少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赵麻子，你少废话！有种就动家伙！”

赵麻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哦？你敢应战？行啊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那根穷棒子能耐多大！”说罢，他一拳挥向王狗剩的脸。

王狗剩早有准备，脚下一错，往后一仰，躲开了拳头，顺手又是个野杏子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