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咂咂嘴，唾沫星子还飞得到处都是。旁边歪脖子枣树跟没事儿人似的，就当他是块抹布，顺溜抹过去了。

“狗剩，你爹让你上山砍柴呢，”旁边穿件破棉袄的小子，眼巴巴瞅着他手里的半个杏核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今儿山上的灵草，看着水灵得很，跟今儿早上那座坟头冒的青烟一样邪乎。”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嚼着剩下的杏肉，没说话。他爹王老五早就警告过他：“山上的事儿，少掺和。你娘埋在那儿，就是个晦气摊子，有那闲心，多砍些柴火暖手去吧。”

可王狗剩心里明镜似的，他娘生前就念叨过，祖坟周围灵气不一样，说啥来着，“风水宝地”。现在坟头天天冒青烟，这事儿，哥儿几个村里人，谁心里没点数？

他爹王老五也知道点啥，但人老了，守旧，就觉得是村民瞎琢磨。嘿，这老东西，还真把祖坟当晦气了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山道子不好走，王狗剩手脚麻利，跟猴儿似的，一会儿就钻进了林子深处。砍柴的活儿，他手艺精湛，劈柴声噼里啪啦，跟鼓点似的。砍到一半，他停下手，觉得头有点晕。

这地方，挺隐蔽。周围连个鸟影儿都没有，只有蚊子哼哼。王狗剩皱皱眉，挠挠头，许是累了。他喝了口水，继续干。

忽然，脚下草丛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狗剩眼尖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条小蛇，乌黑乌黑的，盘成一团，正吐着信子。那眼神，还挺凶。

王狗剩心里一突，“妈的，山里的蛇，都有毒！”他往后退了退，刚想抄起柴刀，那小蛇却动了。它没扑过来，反而像个好奇的孩子，用脑袋试探着，肢体慢慢舒展开来。

王狗剩纳闷。这蛇咋不咬人呢？它慢悠悠地，游走了几圈，可没靠近他。最后，它歪着头，看着王狗剩手里的柴刀，眼神里好像在问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”

王狗剩更懵了。他娘嘞，山里的蛇都成精了？他正纳闷，那小蛇突然一晃，没入草丛，连点声儿都没发。

王狗剩松了口气，捡起柴刀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蛇，邪门得很。”

他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砍着砍着，眼前一亮，一株草，绿油油，上面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