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这觉睡得是真不舒服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她挣扎着掀开身上厚实的棉被，眼皮抬了好几下才勉强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——土坯墙，土炕，墙角堆着几个旧瓦罐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还用黑线缝了缝，避免透风。这场景，看着眼熟，但江月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慢腾腾地爬下炕。脚下踩着嘎吱作响的地板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江月打了个喷嚏，鼻腔有点发痒。

“头好沉啊……”她嘟囔着，赤着脚走到窗边，掀开报纸往外看。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——泥泞的小路，几间低矮的平房，还有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妇人，正聚在巷口议论纷纷。

“啧啧，听说了吗？王家那丫头，从城里回来就闹腾，把王家老头子留下的那几亩薄田都给弄停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还有那房子，硬说是别人偷的，闹得大家不得安宁。我看就是她自个儿不好好过日子，回来烧的冷灶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附和。

江月听着外面的议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好像……抢了别人的家产？这说的是自己吧？她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记忆，脑中却一片模糊，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。

“呃……”江月皱了皱眉，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，领着一群小弟在学校横着走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，然后又穿到了这个陌生的身体里。

她怎么就没印象，自己是怎么抢别人家产的？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那个王家丫头吗？

正想着，巷口又走过来几个端着簸箕和扫帚的邻居，正好撞上江月。领头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女人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家那娇娇女吗？从城里回来几天了，就这德行，糟蹋东西！”中年女人指着她破旧的衣服，冷嘲热讽道。

江月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气氛很压抑，但她死活不能示弱。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”她撇了撇嘴，心里却有些委屈。

“回来就回来呗，你把王老头子刚买的肥料都倒了，还把那头老黄牛给赶跑了，你当这儿是你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