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又疼，跟刚挨了棍子似的。江月皱着鼻子从炕上爬起来，脚一落地，跟踩在钉子上似的，狠狠缩了一下脸。早知道七零的土炕底下那么硬，她昨天就该换个厚点的褥子了。

“早干嘛去了？”她嘟囔着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鸡窝里几个公鸡在打鸣，狗趴在窝边睡得跟死了一样，热得直喘气。

“妈呢？”江月推开门，想找个人说说这头昏脑涨的难受劲儿。

结果刚一进屋，就看见王翠花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跟个跟班似的。旁边立着个高大的身影，江月抬头瞅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李建军！

怎么是他？还有这……打扮？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也用油抹得服服帖帖，跟平时那套粗布麻衣完全两个样。

“妈，大伯？”江月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。

王翠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哎呦，我的小心肝回来啦！快去洗洗脸，出太阳了，跟脸上的煤灰似的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拉她。

江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自从昨晚……她能感觉到王翠花看她的眼神有点怪，那笑里藏藏掖掖的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李建军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江月，最后落在王翠花身上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江月觉得这气氛挺诡异，刚想找补两句，就听见王翠花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，喊她：“洗完赶紧过来，晌午有你吃！”声音倒是挺正常，就是那双眼睛，老是瞟向李建军。

江月心里嘀咕着，也不知道是王翠花跟李建军好了，还是她这小日子就要起变化了？想想自己这脑袋，还有昨天晚上那叫一个丢人，真是越想越憋屈。

洗完脸，江月趿拉着鞋又溜达回院子里。正好看见几个人扛着东西从地里回来，领头的是李建军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，脸上带着汗珠，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。

众人对着江月喊了声：“江月醒了？”

江月点点头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别人都来看她，就李建军……她眼角一瞟，发现李建军也正看她，目光有点复杂。

“收了新粮食了？”江月小声问。

李建军没应声，只是默默把麻袋往旁边墙角一放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个金黄的玉米棒子，递给她一个：“拿着，刚晒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