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来了啊林晓！八点了，迟到一分钟都是罪过！"奶茶店打烊的铃声刚响，老板拿着抹布在吧台前重复第N遍这句话。林晓正死死扒着杯子往外倒最后一点珍珠，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完似的，却被老板这刺耳的声音给引得笑了一声。

"哎呀，王老板您别生气嘛。"她居然掏出一支口红在嘴上比划，"下次……下次给您画个美美的您看看？"说完还徒劳地朝外比了比，显然已经忘了自己正被堵在店里。

门口风铃叮铃响，一个穿藏青色衬衫的男生走进来，麦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林晓手一抖，奶茶又斜了。这一下很准，精准地泼到男生胸前。"对不起对不起！"她像触电般跳开，抓起桌上的纸巾语无伦次地擦，"我、我就是急着给您收钱……您、您没事吧？"

男生焙黑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偏头："没事。"他目光扫过林晓，又转头走向后厨，大概是去找工作人员了。

"呼……吓死了。"林晓拍了拍胸口，却眼尖发现男生转身时反手把散开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撂。她灵机一动，趁着打烊前最后几分钟，像只勤劳的小蚂蚁似的利索地收拾了前台的零钱和塑料杯。

"哎等等！"她突然从柜台后面跳起来，"我看看！"男生正转身要走，林晓一溜小跑跟上，手指捏着那本还摊开的笔记本，"您没丢东西吧？"她凑过去瞄了一眼，封皮赫然是隔壁班那个高冷学霸的签名。

男生皱眉："谁让你碰的。"声音低得像在闷气。林晓脸一热，正想还嘴，却听见另一个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柯老师在这。"她回头，看见穿校服的学长牵着班花的手走过来。

"林晓啊，又惹麻烦了？"班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，怀里路过的男生却突然抽出手，走到柯老师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林晓瞪大眼，这才明白自己差点又闯祸了——那个学霸竟然是柯老师的学生，还是她暗恋了好久的柯学长啊！

奶茶店门口，寒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脸上。林晓摸出手机看了看，今天第十七次迟到。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——刚才慌乱时蹭到口红留下的痕迹，正对着柯老师那本笔记偷偷笑。暗恋这事儿啊，真是……又苦又甜。